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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母亲

来源:局基地管理中心 王丹   发布时间:2013-05-14 00:00:00   浏览次数: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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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就是母亲节了。最近琐事繁杂,没顾得上去挑选礼物。正好友人提及给婆婆订鲜花作为母亲节礼物,我于是效仿,在网上订了一束花送给妈妈。十九支康乃馨,以满天星衬托,经过巧手妆点,看上去很有节日气氛。网店承诺三小时送到。很准时,下单之后三小时,我接到电话,妈妈很开心的声音,说怎么还想到送花了?虽略带推辞,但藏不住满溢的喜悦。看得出这个机缘巧合的礼物让妈妈非常满意。
    思绪飘回到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上小学四年级的小姑娘,妹妹更小。一天在学校,老师说过几天就是三八妇女节了(那时还从未听过母亲节一说),大家要对自己的母亲表示祝福。我和妹妹悄悄地商量了下,决定用我们攒下的零花钱去买个礼物。我们两个把所有的私房钱清点了一下,凑了四块多(巨款啊),兴冲冲地跑到学校门口的小商店里,挑了许久,花光了所有的钱,终于买下了一根项链,一张卡片。我至今记得那条项链的样子,由一串金色的小圆圈连成,每个圆圈里是一个亮亮的玻璃片,玻璃片上打磨有多面棱角,在阳光下反射出极美极亮的色彩。我幻想着妈妈戴上这条项链的样子,一定美不可言。于是满心欢喜的带着这两样宝贝回家了。回家以后,姐妹俩又琢磨着在卡片上写了几句话,祝妈妈节日快乐之类的。我们俩怀揣着这个天大的秘密,终于等到了三八节那天。收到礼物的妈妈很开心,也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试戴了一下。然后就收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这一放就是十多年。此后家中经历了种种困难,母亲在劳作之外更多的劳心。我上大学之后,一次暑假回家翻找东西,这条项链和卡片一下子跃出来。看得出这两个物件一直被很好的保存着。项链的金色圆圈已经锈迹斑斑,卡片上的字迹却仍未褪去。稚嫩的笔迹和文字历历在眼前。我细细的抚摸着,当年闪耀的玻璃片虽不复耀目,却依然有着晶莹的光泽。想到这些年母亲为这个家所受的劳累,承受的委屈,想到她瘦弱的身躯爆发出的巨大能量……我的眼睛湿润了。这条曾经光芒四射的项链,在她年轻的脖子上,仅仅闪耀过三五分钟。生活的重担让她无心顾及自己的美丽。但我相信,这项链和卡片,应该在她伤心的时候给过慰藉,给过希望。这卡片后两张稚嫩的笑脸,应该曾激励她勇敢的跨过苦难,迎接明天。
    母亲上学时优秀又活跃。我长大以后经常听她同学讲到当年她多么会写文章,多么会跳舞,多么会打篮球,排球,在班上多有号召力之类。对此母亲从未对我们提及过。的确,母亲年轻时身材苗条,相貌姣好,虽从未有精力穿着打扮更谈不上什么保养,但一直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且有气质。但她对此毫不在意。我一直以为她对美没有任何感觉。直到我结婚生子,父母过来帮我操持家务,我对母亲又有了新的认识。常常晚上回家,她会兴冲冲的向我展示她新买的衣服,新买的配饰,包括发饰,项链,手链等。都是她在学校的集贸市场买的,价格低廉但款式新颖。我赞美之余会好奇的问问,怎么您也爱好这些东西吗?母亲不好意思的说,爱美之心谁都有啊!年轻时没精力也没条件罢了!知道了这个秘密,我和妹妹开始为她挑选一些首饰,珍珠项链,黄金项链,戒指,耳钉,甚至一些颜色漂亮的水晶手链。她还参加了学校的业余舞蹈队,偶尔还去参加集体舞比赛。她在我们居住的校园里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生活日渐充实,自然是越来越年轻有活力。
    她常说现在的幸福是我们带给她的,其实我心里明白,无论我为她做什么,做多少,都无法报答她付出的辛劳。她因为父辈的政治因素没上成大学,在农村呆了大半辈子,为家庭为子女默默的劳作了一辈子,忍受着精神和物质双重的贫瘠,以至于她在若干年间收拾起了自己的梦想甚至忘了自己也曾是一个爱美的女人。她如老母鸡一般,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为我们遮风避雨,尽力给我们无忧的生活,在困难的时候给我鼓励,在失意的时候给我勇气……尽管她偶尔脾气暴躁,偶尔对事情失之偏颇,偶尔赌气不理我,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她在我的心里,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人生不过百年,母女之间的缘分也不过短短数十载。唯有珍惜,深深的珍惜。你的生命来自她的十月怀胎,你的成长来自她的寒夜哺乳,你的站立源于她的不断鼓励,你的行走里有她无限的关爱和牵挂。对于她,除了爱,我们还能做什么?